疫情期间,老乡鸡董事长束从轩手撕员工降薪请愿信,保证“宁愿卖车卖房,也要让员工有饭吃有班上”。
的确,老乡鸡这波操作用了不少小圈子里的meme,从广义上来说,确实是对青年亚文化的一次热情拥抱,是一次品牌的文艺复兴。
在微博上,老乡鸡的小编宣称这支视频至少用了16个梗;也正是大土大洋碰撞生发的赛博火花,让老乡鸡视频喜提8位数播放量。
我学影评人拉了一下整个片子,认真做了一番研究,发现人家的确有走红的原因——吐槽与玩梗一色,调侃与符号齐飞,把亚文化那一套玩得滴溜溜转。
需要澄清的一点是,如今的亚文化范围已经扩大,它泛指属于某一区域或某个集体所特有的观念和生活方式。
亚文化的核心在于,它能赋予人一种茫茫人海中可以被识别的身份,更能让群体形成一种特殊的精神风貌和气质,圈子里的特有词汇,已然成为了成员间沟通的摩尔斯代码。
在介绍完当下老乡鸡的经营情况后,束总突然开始疯狂单押,成为了2020“开会派rap”第一人。
一系列流畅而熟练的动作,既是对坤坤的一种后现代式模仿,更是让我们梦回2018年,那个有《偶像练习生》的春天。
高潮过后,束总用快手“隔壁小孩都馋哭了”的古早梗,四两拨千斤地帮助观众们平复了心情,并介绍了老乡鸡的发家历史。
众所周知,“反复”是一种修辞手法、一种表现形式,旨在突出重点,表达感情。束总对老乡鸡的爱,都写在韵脚里了。
起承部分大规模铺梗之后,束总用几句抖音洗脑神曲,自然而然地过渡到老乡鸡的最新战略介绍中去。对各种热词的使用,丝滑得如同德芙巧克力。
束总最后要各位老铁双击点赞,因为合肥口音的缘故将“么么哒”说成了“么么得”,倒也显得清新别致,给视频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而“么么得”,也已经正式被官方钦定成了新meme,现学现卖,为新梗的传播,埋下了无限的可能性。
拿最近风很大的钉钉来说,因为疫情关系,很多学校利用钉钉App上网课,这让它一下子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——
玩影流梗,走嘻哈路线,推虚拟形象,和支付宝组成“钉支CP”……钉钉的视频在各个亚文化圈子里闪转腾挪,无处不卡点,无处不高潮;播放量百万千万起步正常,直接拉了一波好感度。
现如今赛博世界信息过载,品牌方们做的都是注意力生意,如何让目标用户尽可能多地关注自己,是大家每天挠破头要想的问题。
这时候,选择一个能够快速夺人眼球的符号,将其与自己的品牌相结合产出营销内容,是性价比最高的方式。
成本不高,产出速度还快,可以说是以小博大、四两拨千斤的最佳选择。我咨询了阿里内部相关负责人,这类鬼畜视频往往只由1个人策划(我在心里大喊了一声瑞思拜)。
内容粗糙一些无伤大雅,反倒有了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感jio——这种带点儿瑕疵的不完美,让品牌方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走了下来,变得“有人味儿”。
亚文化的特点就是小众、就是不被世俗社会理解,因而它们有着极强的圈层现象——爱好者们在圈地自萌的同时也互相保护——有很强的凝聚力,也有很强的排他性。
因而无论是玩梗甚至是造梗,都旨在打造鲜活而合适的人设,告诉他们“别开枪,自己人,我懂你,快来我这里”。
像是后厂村第一毒舌、网易活宝羊驼“网易王三三”,就热衷于大搞后现代艺术:怼天怼地,花式反鸡汤,对既往成功学进行深度讽刺,带领广大人民群众高呼“少壮不努力,长大转锦鲤”。
但你以为王三三们真的是在深度卖丧?No~no~no——亚文化运动的第三个关键点,在于抓住用户的情绪流向,形成二次传播,从而破圈。
在营销过程中,亚文化消极晦暗的一面会被消解,而幽默独特的部分会被放大,这也与第一点中的“符号”相互映照。
在上传的几个视频爆红之后,UGC(User Generated Content 用户生成内容)忽如一夜春风来。
无数up主蹲在B站鬼畜区大搞闯作,产出丰富精美的亚文化精神食粮,让这场营销活动弥漫着有毒又上头的快乐气息。
也正是这种二次传播,让营销从自嗨变成狂欢,让主角从自己变成解读和升华亚文化的粉丝们,亲手制造这场赛博盛宴。
互联网就像个擀面杖,正在一点点擀平信息传播的面团;理论上来说,它为越来越多的网民们提供了平等接受、平等发生、平等传播的权力和空间。
而这种大环境,给亚文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发展条件。郭老师、岛市老八、孙笑川……之所以能进入大众视线,甚至形成流派;无他,网民群众喜闻乐见。
营销的作用,就是要让合适的信息,在合适的时间,出现在合适的渠道中。既然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发生了本质变化,那么营销策略也会随之调整。
亚文化恰好满足了这两点:群体特点和品牌的用户定位高度契合,圈地自萌的属性,也容易让品牌发挥,一旦发挥好了,可以迅速提高用户的忠诚度。
就像一直在社畜圈摸爬滚打的钉钉今次遇到学生群体,可以说必须不遗余力拿下——学生们现在是钉钉服务的用户,以后大概率就是让钉钉获得收益的客户。
不仅如此,从用户特点和用户行为方面来说,亚文化与一些商业逻辑天然契合:一般来说,企业获取商业利益,本身就会经历吸引——聚集——消费的过程,这与亚文化圈子的形成如出一辙。
企业通过商业行为将个体聚集成为群体,反过来同样能够作用于亚文化圈子,使其在量上延伸扩大,在质上丰富多元。